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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四新教授《楚竹書與漢帛書〈周易〉校注》出版
在 2011/6/2 21:01:27 发布

丁四新教授《楚竹書與漢帛書〈周易〉校注》出版

鍾馨

  丁四新教授《楚竹書與漢帛書〈周易〉校注》於20114月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全書精裝大32開,定價58元。

附:書影、目錄、序言、後記

目錄

校注說明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周易》

馬王堆漢墓帛書《周易》

附錄:馬王堆漢墓帛書《易傳》釋文

參考文獻

後記

 

  《周易》號爲五經之首。我國已經具有三千年的《周易》經學與文化史。二十餘年來,學界的一個重要動向,就是把出土與傳世的《周易》文獻結合起來研究,而簡帛本的整理和注釋工作就顯得尤爲基礎、重要。

  長沙馬王堆漢墓帛書《周易》和阜陽漢簡《周易》出土於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戰國楚竹書《周易》1994年初流落於香港古玩市場,後來由上海博物館收藏。阜陽漢簡《周易》出土時受損,保留下來大量殘片,亦彌足珍貴。楚竹書《周易》總有 58枝簡,共1806字。帛書《周易》除了有一些殘破之處外,基本保存完整。

  帛書《周易》的校注、注譯,目前已有張政烺《馬王堆帛書周易校讀》(中華書局2008年)等多種,然多未以楚簡本、阜陽漢簡本等作嚴格的校勘。對於楚竹書《周易》,學者們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文字的釋讀和特殊符號的討論上,文章衆多;而相關校注,學界尚處於初步的工作階段。丁四新教授傾注心力、精心結撰的本書,在校勘上多有推進。丁著凡校楚竹書《周易》,卽用帛本、阜本、漢石經、王弼本、陸德明《釋文》、《易傳》類帛書對勘,輔以《説文》引經、阮元《校勘記》、黃焯《經典釋文彙校》、李鼎祚《周易集解》等。校勘帛本《周易》,資料亦復如此,可以類推。

  目前,楚簡本的文字除了極個别字尚有待進一步的討論之外,餘皆已準確出,帛本亦復如是。丁著一般直接引述正確的意見,特别是權威專家及首創者的説法。不過,訓詁及注釋,學者們的見解紛紜,值得討論的問題甚爲夥衆。丁著在訓詁方面,以漢唐注疏爲主導,同時積極吸納清人的研究成果。清人宋翔鳳《考異》、李富孫《異文釋》對於漢魏諸儒《周易》用字及訓詁之差異,已有很好的疏通和判斷,而王念孫父子、段玉裁等學者的訓詁及辨義尤爲精審。例如,《豫》九四王弼本:“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高亨讀“盍”爲“嗑”,訓“多言”,讀“簪”爲“譖”,訓 “讒”,又將“勿疑”與“朋盍簪”連讀,於是解釋道:“勿疑朋嗑譖者,謂勿疑朋友之多言而譖己也。”(《周易古經今注》,中華書局1984年,第209頁)其實,此爻自漢以來學者們句讀無别,義大體一致,惟末字形構或有别,訓解有異。不過,清人已對“簪”字(及異文)著重作了論述,意見趨於一致,可參看《説文》“兂”、“寁”、“戠”三字段玉裁《注》,王引之《經義述聞》卷一“朋盇簪”條,朱駿聲《説文通訓定聲·臨部》、《六十四卦經解》卷三,及宋翔鳳《考異》、李富孫《異文釋》等。據段、王諸氏説,“簪(兂)”卽“撍”或“寁”之假。王弼《注》:“夫不信於物,物亦疑焉。故勿疑,則朋合疾也。盍,合也。簪,疾也。”這個解釋是正確的。丁著在觀念上卽遵從漢魏以來的經注傳統,不别出心裁,輕出新意。如此一來,經文“簪”字其實不難訓解,清人衆多大家的成果也得到了應有的尊重。“簪”字,帛本作“讒”,於是學者或以高讀爲是。然而,新出楚簡本此字又作“说明: 周易14簡簪?(止?)2”,根據古文字專家的研究,其實與“簪”、“讒”二字同樣屬於音近之假字,均當讀作“撍”或“寁 ”。又如,《大壯》六五“喪羊于易”、《旅》上九“喪牛于易”,“易”字,傳統注疏説有多種,王弼訓“難易” ,鄭玄訓“傚易”,惟陸績字作“埸”,訓“壃埸”。朱子《周易本義》、王念孫《經義述聞》、宋翔鳳、李富孫均從陸績説,特别是王念孫父子的考據、訓詁尤爲詳緻,此字的讀法可以定案。然而,顧頡剛、李鏡池卻另標新説,以爲此二爻皆説殷先人王亥故事,所謂“易”乃“有易”(顧頡剛:《周易卦爻辭中的故事》,《古史辨》第三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影印,第7-8頁;李鏡池:《周易探源》,中華書局1978年,第35頁)。覆覈二氏論證,今天看來,其實斷言勝於考據。有鑒於此,丁著解義一般亦不輕從近世流行一時的説法。

  丁四新教授在方法上訓練有素。在具體的校注中,他不但依據清人的校勘、訓詁的方法,同時也積極吸納現代古文字學及古語言學方法。例如,《乾》卦名,聞一多曾説:“乾爲乾濕本字,其繁文卽漧。卦名之乾,本當爲斡(並從倝聲)。斡者轉之類名,故星中北斗亦可曰斡。……《説文》乾之籀文作 ,從昍,蓋與晶同,晶古星字。疑乾卽北斗星名之專字。”(聞一多:《周易義證類纂》,《聞一多學術文鈔·周易與莊子研究》,巴蜀書社2003年,第48頁)聞氏説“乾”當爲“斡”字,其實無據,乃猜測之辭。王國維在《史籀篇疏證》中對“乾”字的形體變化及其字義早已有疏證。丁著卽徵王説爲據。又如,《復》初九“無祗悔”,《集解》作“祇”,《釋文》:“音支,辭也。馬同,音之是反。韓伯祁支反,云:大也。鄭云:病也。王肅作禔,時支反。陸云:禔,安也。九家本作 字,音支。”此字,數號難訓。其實,“祗”乃誤字,清人已辨明,經文本當作“祇”字。“祇”爲支部字,作“祗”,乃後人刻誤。今帛本作“”,阜本作“(智)”,二字亦爲支部,益證今本當作“祇”字。而高亨則讀“祇”爲“奃”,訓“大”。(《周易古經今注(重訂本)》,第230頁)段玉裁在《説文》“祇”字《注》中及王引之在《經義述聞》卷一“无祇悔”條中,都已從音理上説明支、脂二部之字不得輕言相通。此字,帛本、阜本均爲支部字,可知高説有誤。

  丁著亦常引用《周易》經傳文本以互證,及引《易傳》類帛書來疏通字義和經意。王弼本《大有》六五“厥孚交如,威如,吉”,“交”,帛本同,楚簡本作“”,帛書《二三子》作“絞”。楚簡本整理者根據《二三子》“絞,白也”的訓釋,認爲“交”、“”、“絞”均當讀作“皎”。但是,我們怎麽知道此字訓“白”不僅是作者自己的讀解,而卽是經文本來的字意呢?丁著卽引《象傳》“厥孚交如,信以發志也”,《豐》六二《象傳》“有孚發若,信以發志也”爲證,從二《象》辭來看,“交”訓“發”,“發”、“白”義近,可知經文字確實當訓“白”。不過,“ 白”亦非“白色”之義,而當訓爲“顯白”、“顯發”。“威”,帛本、帛書《二三子》作“委”,楚簡本作“”。《二三子》曰“委,老也”,卽讀“委”爲“萎”;然而,傳統注疏訓“威如”爲令人敬畏之貌。二訓之間,有較大差别。丁著卽徵引《家人》上九“有孚威如,終吉”,説明帛本與今本各異訓,而帛書《二三子》依字作解,從其訓詁方法來看,訓爲“老”值得懷疑,故丁四新教授認爲楚簡本“”,宜從今本讀作“威”。帛本異其讀,則未必是也。

  此外,本書除了比較廣泛地徵引了簡帛學界的意見之外,還吸取了劉大鈞教授等易學界學者的新近意見。書後所附新訂《易傳》類帛書釋文,又特别參考了新近出版張政烺先生的釋文手稿。

  本書作者丁四新教授在豐富《周易》與出土文獻研究方面無疑作出了自己特别突出的貢獻,嘉惠學苑。他是一位勤奮的學者,功底扎實,畢力鑽研。他的專長在先秦兩漢哲學,尤有功於出土簡帛哲學文獻之整理與研究,已有《郭店楚墓竹簡思想研究》、《郭店楚竹書<老子>校注》等精專著作問世,還有數十篇精專的論文發表。我們衷心祝賀本書的出版,願青年才俊丁教授取得更大的學術成就!

  是爲序。

郭齊勇

庚寅年甲申月於武昌珞珈山

 

後記

  經學之衰,莫甚於二十世紀,五經滕口而説,亦莫甚於二十世紀,而《周易》尤劇焉。

  百年彈指。憶昔清末民初,多少豪傑志士揮斥扼腕,蟻慕他山,誇煽新風,大力傳布“革命”觀念。彼等旣謂政治、社會可以大革命,又謂文化亦可以大革命矣,於是作俑於前者,終有烈於後:此不特至於“經學”形態之經學崩亡於二十世紀,亦且致彼學問之傳緒幾近中絶矣。嗟乎!三千年官學之淪喪、絶滅,猶在昨昔,此可不令人頓感驚心動魄,亦且痛哉惜乎!

  否極泰來。大陸續亡繼絶之研《易》,大抵引籀於東湖盛會,當時名家及今日易林耆宿多曾與會焉。不過,考彼先輩問學意思,亦在當時風氣之圂檻中,學者庶幾未能立足於經學之本原,以抒我經學之實意及真精神也。當然,延宕二十餘歲,風氣亦已丕變,不但周易學會、易經研究會獲准遍布宇内,而且《周易》堂皇厠身於學府,登於大雅之堂,學者可以致力於培養博士、傳授經意云云。而是事確乎可以慰藉賈馬許鄭、邵張程朱在天之靈矣!

  予用心於大《易》,自珞珈學步以來,先後藕續,小有念述,迄今已届十七年矣。八年前,在龐樸先生、陳來教授等的大力推薦下,獲准遊學於西極哈佛燕京學社,當時所報計劃卽是簡帛《周易》研究方面的。自那以來,筆者卽揣惶恐之心,而恥躬之不逮也。先後,又獲教育部全國優博項目“楚地出土簡帛文獻思想研究”及“新世紀優秀人才支持計劃”的大力資助,於是益發忐忑,而愈加迫切於本書之寫作也。乙酉初,龐先生賜書,命晚生校點馬王堆帛書《周易》經傳。應命半載開外,卽小有成果,今刊於《儒藏》精華編二八一册者是也。現本書之帛本校注部分,卽以彼爲基礎。己丑孟秋,筆者一俟小書《郭店楚竹書〈老子〉校注》之修改工作完畢,未及靜心休養,旋卽投入本書初稿的寫作之中。至本歲春末,全部初稿得以殺青,而予心隨之稍安焉。

  自西曆五月至八月,筆者對拙稿又作了大量修改和補充。期間,受黃(俊傑)、陳(昭瑛)二教授之邀請在臺灣大學做了將近一月的訪問研究,值此良機,筆者搜集了部分資料。歸漢以後,承蒙侯兄乃峰博士賜示大作《〈周易〉文字彙校集釋》;八月十八日,又捧獲臺灣師範大學賴貴三教授郵賜高弟鄭玉博士之學位論文《出土與今本〈周易〉六十四卦經文考釋》。此二著並濮茅左《楚竹書〈周易〉研究》下册,收集資料十分豐富,各有特點,實有功於本書之寫作和修改,今特於此一一鳴謝、聲明。

  最後,承蒙郭師於百忙中撥冗賜序,獎掖美言;又,董(紅濤)、王(巧生)、閆(利春)、孫(雨樓)四生承擔了本書初稿大量資料之搜集工作,筆者在此一併表示由衷的感謝。

  是爲記。

庚寅年七月廿二日

黃陂丁四新記於雄楚珞桂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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