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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鎮烽:[韋攴]壺銘文補釋
在 2019/12/11 14:05:13 发布

Snap2壺銘文補釋


(首發)

吳鎮烽

陝西省考古研究院

 

最近看到曹錦炎先生《新見Snap4卣銘文及其相關問題》一文[1],公佈了現藏日本某私家收藏的一件“Snap4的全形拓及銘文拓本圖一、二),甚爲重要先生做了釋文並進行了深入研究讀後頗受啓發。本文想就其器名和釋文再作一些補充。

圖  一

 

過去人們在卣和壺的命名上多所混亂,一般研究青銅器的學者都將帶有提梁的青銅器歸爲卣類。這種分類實不科學,近年來,人們注意到一部分帶有提梁的所謂“卣”卻自名爲“壺”,如日本出光美術館的隹壺,銘文是“隹壺”;河南平頂山北滍村出土的姜壺,銘文是“姜作用壺”,湖北隨州葉家山出土的曾侯壺,銘文是“曾侯作田壺”。這類提梁器一般都是內插式蓋。針對此,張昌平先生曾提出“以承蓋方式區別卣和壺,即將母蓋承子口的歸爲卣,母口承子蓋的稱爲壺。”[2]筆者基本贊同張說,但應再補充三點。其一、提梁壺一般口小且較直,或者微侈;提梁卣多爲斂口或者口微內收。其二,提梁壺頸較細長,而提梁卣頸較粗矮。其三,提梁壺壺體橫截面一般呈圓形,提梁卣卣體橫截面一般爲橢圓形。以上三點當然也有個別的例外。“Snap4卣”直口長頸,器體橫截面呈圓形,圓腹圜底,下部有四條獸蹄形足,頸部有一對小鈕,套接扭索形提梁,內插式蓋,蓋面隆起,上有圈狀捉手,下有長子口。通體光素。造型與山東滕州前掌大商墓出土的提梁壺、小子省壺風格基本相同,只是把圈足改成了四條獸蹄足而已。故筆者認爲此器應改稱Snap4壺。

40826壺ga(曹錦言文)

圖二.1  壺蓋銘

40826壺qa(曹錦言文)

圖二.2  壺器銘

Snap4壺蓋、器對銘,各56字。銘文與2000年山西曲沃縣曲村鎮北趙村晉侯墓地M114出土的Snap4甗銘文相同,但由於該墓被盜,甗體殘破較甚,許多字缺失,此壺的發現既可補足Snap4甗缺失的字,又可印證Snap4壺銘文拓本中一些模糊不清的字。筆者對這篇銘文重新釋文如下(分行依壺銘):

 

十又一月王令

南宮伐犲方之年

唯正月既死霸庚

王才宗周王朝

Snap4使于緐(繁)

五朋Snap4Snap5Snap6對王休

用乍Snap7Snap9子子

  Snap9孫孫Snap8永寶用。

 

“王令南宮伐犲方之年”,這是以重大事件來紀年的一種方式最早見於西周早期青銅器銘文如山東黃縣出土的旅鼎唯公太保來伐反夷年”,湖北孝感出土的中方鼎唯王令南宮伐反虎方之年”,傳世的Snap10王令東宮追以六師之年等。戰國時期楚國用此方式紀年的現象就更多了。

銘文中的“南宮”李學勤先生和曹錦言先生都認爲與中方鼎的南宮是一個人。時代爲西周昭王時期[3]筆者贊同此說。

犲方”,即豺方先生釋爲“狄方”,孫慶偉、李學勤先生對Snap4甗的這兩個字釋爲“虎方”[4]均不確。第一個字左從犬,右從才,當釋“”。Snap4甗這個字左上方雖然稍殘但可看出確實是Snap4壺的器銘拓本十分清楚其下再無筆畫。孫、李二先生之所以釋爲虎方”,可能受中方鼎的王令南宮伐反虎方之年的影響先生發現此字並不像虎左旁是”,右旁還有筆畫推測右旁是字的殘筆故釋爲。李學勤先生推定南宮伐虎方之年即昭王十八年。此壺的南宮伐豺方與伐虎方不是一回事,也不可能是同一年發生的事件。若用同年發生的兩件大事分別紀年就無法區別了。又因十九年昭王伐楚“南征不復”,死於漢水,故此伐豺方也不可能發生在昭王十九年,應在伐虎方和伐楚之前,即昭王十八年之前,具體年份尚難推定。

“豺方”一詞,金文首次出現,古文獻未見記載,它在什麼地方?值得探討。壺銘記載在南宮伐豺方之年的正月庚申日,周王命Snap4 “使于繁”。繁,見於西周中期的班簋“王令毛伯更虢城公服,屏王位,作四方極,秉緐、蜀、巢”,李學勤、孫慶偉、曹錦言諸先生均認爲此“繁”也就是《左傳》屢屢出現的繁陽,春秋早期的曾伯Snap11簠也有“克狄淮夷,卬燮Snap12(繁)湯(陽),金道錫行”。春秋時期繁爲楚地,故址大致在今河南新蔡縣東北。中方鼎記載南宮伐虎方,周王命中先省南國,而南宮伐豺方,周王也命Snap4出使繁,二者肩負的任務應該一樣,都是與南宮伐虎方或者豺方有密切關係。虎方是商周時期南方小國,大概地處江淮地區。武丁時期的卜辭亦有記載商朝對虎方的征伐。既然Snap4出使的繁在今河南新蔡縣一帶,那麼豺方也應在南方,與虎方毗鄰或者相近,因爲都是以猛獸爲族徽或族氏名。

Snap4壺銘文蓋、器兩拓本第三行最後二字均模糊不清器銘拓本可見字左旁,右旁僅見一豎,先生釋爲“各廟”。可能是先生依照一般錫命類銘文在王在宗周之後常有各廟各大室之語推測爲各廟2字。我們發現在Snap4甗銘文照片中“宗廟”2字之後是“王”字,十分清楚可見(圖三),“朝”字則完全缺失,兩器合觀,此二字釋爲“王朝”絕無問題。另外筆者曾在微信上見到Snap4壺器銘照片,“王”字上部的一橫和“朝”字清晰可見,也證明釋爲“王朝”2字十分正確。“王朝”之“朝”讀爲朝夕之“朝”。“王朝”

圖三  甗銘文照片

2字連同下列5字合爲一句,讀爲“王朝令(命)Snap4使于緐2字連同下列5字合爲一句,讀爲“王朝令(命)Snap4使于緐”,文從字順。全句是說周王在正月庚申日早晨命令Snap4出使繁。

銘文其它字句就沒有難理解的了,此不贅述。

 

注釋:

[1] 曹錦炎:《新見Snap4卣銘文及其相關問題》,《李學勤先生學術成就與學術思想國際研究會論文集》,中西書局。

[2] 張昌平《論濟南大辛莊遺址M139新出青銅器》《江漢考古》20111期。

[3] 李學勤:《論Snap4甗銘及昭王南征》,《仰止集——王玉哲先生紀念文集》,天津人民出版社,2007年。

[4] 孫慶偉:《從新出看昭王南征與晉侯燮父》,《文物》,20071,李學勤:《論Snap4甗銘及昭王南征》,《仰止集——王玉哲先生紀念文集》,天津人民出版社,2007年。

  

 


本文收稿日期为2019年12月10日

本文发布日期为2019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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